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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程概括
這是個事先規劃了蠻久的旅行,最重要的行程就是庫勒穆勒博物館和羊角村。看起來地圖很滿,不過西邊的城市,包括Haag和 Rotterdam, 以及比較遠的小鎮還有小孩堤防最後還是沒有排進行程。因為開心的旅程的首要條件就是要睡飽,所以我們還是一樣每天幾乎睡到自然醒,行程排的非常鬆。而且為了方便,除了阿姆斯特丹城市裡以外,其他的地方,我還是選擇租車,這樣就不用拖著行李趕車了。如果要開太遠的路怕老公覺得累,既然在有限的時間內,又想要悠閒的行程就必須有所取捨,善解人意的我只好犧牲了本來也想去的行程。我選了比較遠的羊角村,放棄了兩個大都市,是想說去大都市的機會應該比較多吧,鄉下就這次先去囉。沒去到的地方,以後有機會再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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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取捨之後的行程就變這樣了: Schiphol Airport, Utrecht 運河大學城 烏特勒支 (Kasteel de Haar 德哈爾古堡 and 紅村 Haaruilens 小鎮),De Hoge Veluwe (Kroller-Muller Museum 庫勒穆勒博物館) (以上記錄在本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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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ersfoort, Apeldoorn (Paleis Het Loo), Giethoorn 羊角村 (Dwarsgracht), Volendam, Zaanse Schans, Amsterdam。(這些紀錄在
下一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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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又要配合Kroller-Muller Museum和Paleis Het Loo開放的時間,所以本來想要順時針方向繞的變成逆時針方向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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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特勒支 Utrecht 旅館 Carlton Presiden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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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租車開往Utrecht,整個開車的行程一路上都有GPS的幫忙,還算蠻順利的。
這家旅館訂到的package價錢我本來就很滿意,旅館本身算不錯的商務旅館,package裡有一些included的東西而且還有早餐。加分的是,早上五點多就到阿姆斯特丹機場了,而且剛好週期來肚子不舒服。很好心的旅館讓我們一大早就check in。check in之後可以好好休息,睡醒之後感覺好多了,真好。感覺好像多賺一個晚上旅館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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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eck in之後我們不是直接睡覺,而是先去吃這個included下午茶當成早餐,因為飛機上東西太難吃,我們兩個都很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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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rlton President breakfast and dinn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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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rlton President 旅館內的撞球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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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哈爾古堡 (Castle De Haar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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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一些歐洲精彩的宮殿比起來這個非常陽春,不過有他的可愛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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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堡的Guided tour有固定的時間,在等待的過程中在旁邊的小餐廳順便吃了簡單的午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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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堡內部照例不能拍照,這是入口的地板,蠻可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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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堡外圍的區域有許多草地、花園、大樹、大樹下的鞦韆,很適合散步野餐的感覺。還有養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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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olvo C70 transforming,硬頂敞篷車在開合的時候很有變形金剛的感覺。租車最喜歡的就是,租最便宜的小車然後被upgrade! 櫃檯小姐跟我們說要給我們Volvo C70的時候我們兩個還傻呼呼的不知道那是什麼車。結果一看到車竟然是這台可愛的硬頂敞篷。
不過,兩個土包子還不知道行李應該怎麼放。去詢問旁邊一個女性工作人員,欣慰的是,她也不知道耶,哈哈。後來她去找另一位工作人員求救才搞定了行李廂。我們還厚著臉皮請問他要怎麼開硬頂,原來超簡單的,只要按一個鈕就好了。初秋的天氣,在鄉間小路把敞篷打開的感覺很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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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堡附近的可愛小鎮Haaruilens。一樣都是紅白相間的窗戶和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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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幾間漆成別的顏色,也很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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運河大學城 烏特勒支 Utrech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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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館在郊區,從旅館坐公車到Utrecht市區需要一點時間。對Utrecht的第一個印象就是: 滿滿的腳踏車。我怕Utrecht不好停車,所以我們才決定坐公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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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著運河,旁邊一排都是餐廳。室外的坐位通常都坐滿了,要不然就是都被預約了。不過我也不介意坐室內,因為室內反而不必擔心蚊子或是樹上掉下來的落葉。運河旁邊的許多餐廳都是像這樣地窖一樣的樣子,很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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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roller-Muller Museum 庫勒慕勒美術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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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就是我最期待的,
De Hoge Veluwe國家公園內的博物館Kroller-Muller Museum。(庫勒慕勒美術館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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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位在水池上的雕塑,會旋轉各種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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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roller-Muller Museum有很棒的outdoor exhibition。
這個是我很喜歡的其中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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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國藝術家 尚・杜布菲(Jean Dubuffet)〈琺瑯花園〉(Jardin d’Email)
這是法國畫家 Jean Dubuffet 尚‧杜布菲的作品。他的作品個人風格強烈。書上寫: 這位40歲後才全心投入創作的藝術家。具有一種對於生命和自然徹底感觸的能力。創造了一場美學的、寧靜的革命。
杜布菲是法國戰後前衛藝術的重要代表,提出「原生藝術(Art Brut)」的概念。他在雕塑中常使用粗獷線條、不規則形體與強烈的視覺節奏,外觀看似童趣卻帶有對傳統美學的顛覆性。放置於森林與草地之間,作品更突顯其反學院、反精緻的精神。
〈琺瑯花園〉完成於 1970 年代,屬於杜布菲晚期「Hourloupe」系列的延伸創作。整件作品並非單一雕塑,而是一座可步入、可穿行的藝術空間,由牆面、地形起伏與雕塑構成一個封閉又充滿節奏感的「人造花園」。其最鮮明的視覺特徵,是黑色粗線勾勒輪廓,搭配白色底面與紅、藍色塊的琺瑯塗層,形成近似塗鴉、漫畫般的強烈圖像風格。
在材質與形式上,杜布菲刻意拋棄傳統雕塑對精緻與永恆的追求,改以工業材料與琺瑯塗裝,強化作品的平面感與人工性。彎曲、不穩定、缺乏對稱的形體,使觀者在其中行走時失去熟悉的空間感,彷彿進入一個介於繪畫與建築之間的異想世界。
概念層面上,〈琺瑯花園〉完整體現杜布菲「反學院、反高雅藝術」的思想。他受到兒童塗鴉、精神病患繪畫與原生藝術(Art Brut)的啟發,試圖打破理性秩序與美學規範,讓藝術回到直覺、原始與本能的狀態。在自然環境中的庫勒穆勒雕塑公園裡,這座色彩強烈、形式狂放的花園,與周圍森林與草地形成鮮明對比,也突顯了杜布菲對「自然與人工」、「秩序與混亂」之間張力的深刻思考。
〈琺瑯花園〉不只是被觀看的雕塑,而是一個可以走進漫步、觸摸、體驗和遊玩的空間作品,讓觀者親身感受杜布菲所建構的顛覆性藝術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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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看媽媽拍回來的照片的時候,就覺得Kroller-Muller很吸引我,當初我對照片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這個長著白色磨菇的平台。實際上去了之後,Kroller-Muller的確是我很愛的類型沒錯,但是這個磨菇平台就不是排第一名囉。
旅行常常是這樣,因為看到照片直覺的喜愛而決定納入行程。不過在旅途中最令人驚喜的景點,可能不是照片上那個一見鍾情的景點,反而通常是照片上沒有看過的,才有更大的驚喜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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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地上也長滿了各種菇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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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藝術家 Kenneth Snelson <針塔> Needle Tower
肯尼斯・斯內爾森(Kenneth Snelson)〈針塔〉(Needle Tower) 是 20 世紀最具代表性的現代雕塑之一,也是張力結構(Tensegrity)藝術與工程結合的經典範例。
〈針塔〉最早於 1968 年完成,外觀呈現出一座筆直向上的金屬高塔,由多根細長的不鏽鋼管與鋼索所構成。乍看之下,結構似乎違反直覺:金屬桿彼此並未直接接觸,整體卻能穩定站立,彷彿懸浮在空氣中。這正是斯內爾森最重要的創作語言——透過拉力與壓力之間的精密平衡,讓結構在張力中達到穩定。
在結構原理上,〈針塔〉運用了「張力整體性」(Tensegrity)的概念:鋼索承受拉力,金屬桿承受壓力,兩者相互制衡,使整體結構不依賴傳統的支撐或承重牆。這種結構形式後來廣泛影響建築、工程、工業設計,甚至生物力學領域,也常被誤認或與 Buckminster Fuller 的理論並列討論,但實際的藝術實踐與視覺呈現,正是由斯內爾森率先發展並成熟。
在藝術層面,〈針塔〉將數學、物理與雕塑美學完美融合。細長、向上的垂直線條賦予作品強烈的張力與動感,隨著觀者移動與光線變化,金屬桿與鋼索在空間中交織出複雜而精確的節奏。作品既冷靜理性,又帶有近乎詩意的輕盈感,顛覆了傳統雕塑必須「厚重、實心」的想像。
〈針塔〉目前在世界多地皆有不同版本與高度的設置,其中包括博物館戶外雕塑園區與城市公共空間。它不僅是一件雕塑作品,更是一種將結構原理轉化為視覺語言的典範,確立了 Kenneth Snelson 在現代雕塑史上的重要地位。
他的官方網站上有一個介紹他的free eBook可以download。很值得一看。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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側邊看上去其實並不特別讓我喜愛,但站在正下方往上看,卻是意想不到的漂亮星形結構。襯著藍色的天空,構成讓我駐足良久的畫面。作品是科學與藝術的結合,以一種極簡、抽象的形式,將隱藏的物理原理轉化為引人入勝的視覺奇觀。看似脆弱與內在力量的平衡,內含著力量與優雅之間對話的隱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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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地間散落的黑色菱形,好像訴說著某個神祕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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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內的部分,也非常非常棒。很多都是仰慕已久的名畫,而且,可以盡情的拍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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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播: Bruce Nauman在Henry Art Gallery的展覽。 其中這個Seven Figures根本就是現代版的印度
Khajuraho卡修拉荷神廟雕刻 。(這個不是在
Kroller-Muller裡,是在Henry Art Gallery特展看到的)
《Seven Figures》作品介紹與深層含義 《Seven Figures》是美國當代藝術家**布魯斯・納曼(Bruce Nauman)**於1980年代創作的重要霓虹裝置作品之一,也是他以「身體」與「重複行為」探討人類存在狀態的代表作。
一、形式語言:霓虹燈與商業視覺的反轉 作品以霓虹燈管勾勒出七個人形,人物輪廓以不同顏色依序亮起,形成近似動畫的節奏效果。這種呈現方式刻意挪用商業廣告與城市招牌的視覺語言——原本用來刺激消費、製造愉悅與慾望的媒介,卻在此被轉化為令人不安的觀看經驗。 霓虹燈不再是誘惑,而是一種冷漠、持續運作的機械系統,將人類行為變成可被不斷複製與播放的訊號。
二、身體與性:去除情色的「性行為」 《Seven Figures》中描繪的是明確的性姿態,但這些動作完全失去情色張力。人物沒有表情、沒有情感交流,只有被固定、被重複的姿勢。 納曼刻意讓「性」變成一種空洞的動作模式,象徵身體在制度、慣性或生物本能下被迫運作。性不再指向親密、慾望或快樂,而是一種被簡化為程序的存在狀態。 這也呼應他同年創作的《Masturbating Man》,從個體的孤立行為,擴展到群體中看似互動、實則同樣孤立的身體循環。
三、重複:無出口的循環 「重複」是納曼作品中最核心的主題之一。在《Seven Figures》中,人物動作不斷循環,卻沒有任何進展或結果。這種無法抵達終點的狀態,被藝術史學者解讀為一種存在的荒謬性(absurdity of existence)。 這些身體彷彿被判定永遠停留在同一個動作裡,沒有高潮、沒有結束,也沒有解脫,暗示現代人被困於生理、社會與心理結構中的處境。
四、幽默與不安並存: 納曼本人曾形容這類作品同時具有「hilarious and discomfiting(可笑又令人不適)」的特質。霓虹燈的鮮豔色彩與近乎卡通化的動作,乍看帶有荒謬幽默感,但當觀者意識到這些身體被永恆地困在重複之中時,笑意便轉為不安。 這正是納曼一貫的策略: 讓觀者在笑與不舒服之間來回擺盪,意識到自身也可能正處於同樣的循環中。
五、在聖德利克博物館的意義: 《Seven Figures》於1990年代中期被阿姆斯特丹**聖德利克博物館(Stedelijk Museum)**典藏時,引發激烈爭議,被批評為露骨、不道德。然而,這件作品最終被視為博物館「勇於直面身體、權力與存在議題」的重要象徵。 它不只是挑戰審美界線,更挑戰觀眾對「人體藝術」、「性」與「觀看本身」的習慣性理解。《Seven Figures》並不是關於性,而是關於人如何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裡,不是關於刺激,而是關於被消耗殆盡的慾望,不是關於快樂,而是關於無止盡重複的人類處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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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 Hoge Veluwe 國家公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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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觀完博物館之後到附近國家公園的區域兜兜風,路邊就看到了一堆架著大相機砲管的人群。
國家公園守則: [看到人群就一定要停車下來湊湊熱鬧,看看有甚麼好看的東西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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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甚麼都沒有啊,問了一下路人他們才說等下會有鹿。
反正我們也不趕時間,就停下來等囉,順便和敞篷車好好的拍拍照:P。
我們大概等了15~20分鐘吧,鹿群出現了。
這一大群人大陣仗的架好砲管在等的就是這些鹿?
ㄘㄟ~~ 跟
黃石公園比的話,真的會覺得這些鹿沒有值得等那麼久耶。
不過 不論如何,De Hoge Veluwe國家公園和庫勒穆勒博物館
真的是非常讓人心曠神怡的地方。
很適合騎腳踏車,園區也有提供腳踏車可以讓大家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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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utdoor Art Parks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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